昭言「哼」了一声，前掌撑在地上别开脸：“我帮你去找棕熊部族，看你受伤了就去边缘部落给你出气，你说我没生气？我要气死了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，当苍绒那句似乎酸溜溜的话冒出来，昭言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，巴不得直接喷在苍绒脸上，把他的毛都烫卷。

双方僵持着，谁也不肯软下语气，见苍绒的眼睑一垂，昭言这才松了口：“好了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，不会的，我不会让它们去做不好的事情。”

苍绒点点头，却还是没有应话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昭言，看似正等他往下说。

昭言深吸一口气：“你也听见了，这么晚，篝火在它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浇灭了，夜里借着月光也看不清谁是不速之客，双方大打出手，心中其实都有数，就看他们对这件事敢不敢说出口了。”

“本身攻击新王这件事情只要传开，那参与这件事的部族自然逃不了干系，说出来完全可能有害无利，边缘部族心中自有判断。”

昭言耸了耸肩，爬回床上躺好，用力伸展着四肢。

苍绒转过头看他，张了张嘴：“谢谢……”

很清晰，不过有点小声。

但考虑到苍绒的状态，昭言并不打算逗他，只是摇着熊掌：“谢什么，你最近话说的多了，对它们去找人家打架的事情你也没追究，为什么？”

短短几天，苍绒的变化肉眼可见，随意感受都能感知到苍绒身上的友善，昭言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可就是觉得这时候的苍绒才是真正的自己。

那个被抬上高位的苍绒，孤独冷傲，一点都不像他。

苍绒沉默着，在他身边躺下，又往他的方向贴近一些，呼吸正巧打在昭言的耳朵上，痒得不行。

“平时它们也会替我出去，从来不跟我商量，自顾自地跑去，再一身伤回来，多问几句就认错，多看几眼就低头，在它们眼里我是王上，它们不敢把我当朋友。”

苍绒说着，闭上了眼，似乎准备睡觉。

半晌，又接道：“但是今晚你也听见了，它们跟我顶嘴，还有你撑腰，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
昭言笑出声来：“我撑什么腰，我仗着你不吃熊而已，这叫什么？胆大妄为，恃宠而骄？”

恃宠而骄？有点奇怪，但不碍事。

苍绒也轻笑着：“没有你，它们不会知道我是这样的。”

听他的语气，昭言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。

昭言翻了个身与苍绒面对面，刚抬起手，他就看见了自己修长的手指正要往苍绒的鼻尖上放。

昭言：“我焯。”

他低声惊叹骂了句，而苍绒呼吸平稳，在说完话的一瞬间便带着疲倦睡过去了。

“早不睡晚不睡，偏偏这时候睡着了。”